拆解追觅宇宙:955家公司背后的四层架构

俞浩直接控制的第三类企业,是他主观意愿上最看重的造车。

目前,俞浩旗下有两个新能源车品牌。一个是“追觅汽车”品牌,主体是星宸未来(苏州)汽车科技有限公司,实控人为追觅科技(母公司)除俞浩外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柏美芳。

另一个是“星空计划”,主体是星空计划(上海)汽车科技有限责任公司,实控人为俞浩本人,注资10亿元。旗下有许多子公司,其中已经有主要产品和品牌的有固态电池公司晶核能源、线控转向公司星溯长空和增程动力公司星径千跃。后两家今年均完成了数千万天使轮融资,领投方为追觅关联的天空工场创投基金。

持股比例在6.7%以下的,则有214家,其中47家有单独的关联产品,多数与清洁主业无关。以潮玩品牌MOMOTOY时空摩盒文化创意(苏州)有限公司为例,追觅科技仅持股2.0746%,其余95%由柏美芳99.99%控股的天空无际智能科技(苏州)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参投。另有24家持股比例为14%~69%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在母公司下面的一级子公司中,有两家投资、注册多个次级子公司的主体,分别为:追觅创新科技(苏州)有限公司(以下称追觅创新)、追觅梦创科技(苏州)有限公司(以下称追觅梦创)。

追觅创新的投资模式主要为绝对控股,实控了63家企业。追觅梦创则只进行小规模股权投资,直接与间接投资公司为219家,覆盖上述6.7%股权的子公司。

于是可以看到,追觅科技作为母公司,将大部分主营业务交由追觅创新管理,而追觅梦创负责非主营业务投资。追觅科技注册资本仅约为241万元,而追觅创新在追觅科技控制企业的认缴出资额里排行第二,3.1亿元;追觅梦创排行第一,20亿元。它们共同构成了“轻母体、重平台”的基本架构。

在这个架构下,钱是如何流向新业务的?

据界面新闻报道,一位BU负责人透露,追觅每一个新BU在立项之初,会先获得内部的启动资金,有一定成果之后,再拿BP(商业计划书)去外部进行独立路演和融资。

这套打法的表现是:公司注册速度快于业务成熟速度。根据企查查数据,我们统计出,2017年到2023年,追觅科技累计新成立28家控制企业;而2024年一年,就有29家新的控制企业成立;2025年37家;2026年还未过半年,又新增7家。截至5月18日,追觅科技的101家控制企业,其中约72%都为近两年半创立。

在执行层面,多数业务采取“并行开发”模式,以速度优先。据界面新闻报道,追觅员工表示,追觅的产品开发模式是“在第一次送样之后,就安排市场和大货的料同时备下去”,同时追觅各BU长有权调配BU内所有资源,决策链路更短。于是,一个BU研发负责人认为“追觅产品的开发周期比传统企业缩短将近一半”。

孵化式CVC,以有限资源撬动外部资源

俞浩曾在接受晚点采访时称,追觅有一个“左侧模型”和“右侧模型”——左侧关于如何做好经营,右侧是如何获得社会资源。

追觅关联的产业基金体系——追创创投,后更名为天空工场创投基金,就是撬动外部资源的杠杆。

这家成立于2023年的投资机构最早并不起眼,直到2024年8月15日,它一次性公布了两支基金:一支是总规模100亿元的成长期战略基金——绍兴市追觅生态股权投资合伙企业(有限合伙)(以下简称为“绍兴追觅投资”);另一支是总规模10亿元的中早期孵化基金——厦门国升追创机器人产业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(有限合伙)(以下简称为“厦门国升追创”)。

在两位专业人士的操盘下,追创创投织就了一张错综复杂的私募基金网络,国有资本成为这张网络上不可或缺的一环。

企查查数据显示,通过厦门追创企业管理合伙企业(有限合伙),追创创投直接或间接和地方政府共同设立了20家私募基金或投资机构,绍兴、南京、宁波、嘉兴、柳州、武汉、丽水等地,几乎都能看到“追创”“天空工场”的身影。除前文提到的绍兴国资,宁波国资在宁波追创兴仑创业投资合伙企业中出资近12亿元、占股约80%;南京国资在南京追创重点产业投资合伙企业(有限合伙)中出资6.42亿元、占股约30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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